他坐在車廂地板上,抱著一個印有速遞公司標誌的大手提包,內裡放滿大小不一的郵件。從大窩口站起,他每隔幾秒便低頭看看左手的電子手錶,從沒間斷。列車駛離深水埗站後,他更瀕密地看手錶,額上的汗珠也更豆大。
列車還未駛進旺角站月台,他便急忙收拾郵件,拿起其中一叠蓋上「急件」紅色印章的郵件,緊緊靠向車門,臉都快要貼到玻璃窗上去。突然,列車減速停下,車長透過車廂廣播器說因鐵路系統問題,需要暫時停駛,請乘客耐心等候。他看看手錶,頭皮便發麻起來,一陣窒息感頃刻竄到心胸和喉頭裡,腦海一片昏白。
他猶如被拍打的蚊子,在車廂裡團團轉,瞥見與車長緊急通話的按鈕,便猛按下去,含糊不清地交待手上那叠郵件的重要性,說過不停,把車長的說話都蓋過了。他見車長幫不上忙,便一口氣跑到列車盡頭的緊急出口處,猛力拉開車門離開了車廂。
他一下子隱沒在漆黑的隧道裡,而他那急促的喘氣和腳步聲則漸漸消散於旺角站的方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