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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January 17, 2008 9:12 pm

藍天在腦海裡浮現﹐陽光從旁映射﹐然後身體飛馳。

意識漸變模糊。

兜來轉去﹐卻描繪了清晰的影像。

嘀嗒的鐘聲把一切砸碎。

睜開眼睛﹐是昏暗的睡房﹐涼風翻起了窗簾。

拿起搖控器﹐隨意按鈕﹐螢光幕在轉換﹐客廳的牆壁閃著亮光。

杯麵封口冒出熱氣﹐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然後聽到鳥鳴。

望著睡得正酣的她﹐剎時平靜下來。

輕悠轉過身來說﹐睡夢中我們牽著快樂的孩子在散步﹐多幸福﹐多期待。

睡吧。

Bookworm StoryDecember 29, 2007 8:23 pm

12月24日,平安夜。杰坐在辦公椅上想著這個日子對他有何意義。沒有。這是他想了一秒後的結論。

老闆待員工不薄,今天提早下班時間,讓他們早點享受接下來的兩天假期。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原來已經四時多了,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提著手袋公事包離去,離去前,不忘向杰說一聲Merry Christmas。杰晚上沒有約會,而且還有工作要做,於是便留在辦公室裡繼續埋首工作。平日電話響過不停的繁忙時間,現在卻很清靜。杰扭開收音機,一邊工作,一邊聽著電台視目播放的聖誕歌曲和聽眾的點唱話語。

關掉電腦的時候已快到八時了,亮麗的燈飾點綴了黑漆漆的窗外。

步出大廈,街上擠擁得很,來往沖沖的人潮和閃閃發亮的燈飾令杰有點暈眩。巴士站也站滿了人,看來回家的巴士定必滿座。杰決定向前一個車站的方向走。

從德輔道中走到金鐘道,沿途盡是滿臉歡欣的行人,還有掛在環球大廈上的聖誕老人、置地廣場上的雪人和中銀大廈上的鹿車。叮叮噹噹的聖誕音樂在皇后像廣場裡迴盪,幾層樓高的聖誕樹聳立在廣場中央,圍觀的市民都抬起頭嘖嘖稱奇。杰沒興趣觀賞,只在想究竟怎樣把成千上萬的燈泡掛在高樓上?怎樣搭起那麼高的聖誕樹?

杰沒有放慢腳步,一直走到太古廣場對出的巴士站。噢,還是站滿了人,看來要繼續走了。打算拿手機出來看看時間,卻找不到手機,應該是遺留在辦公室吧。不要緊,反正沒需要致電給任何人,也沒有人會致電給我。這時有一個聖誕老人從商場裡走出來,向杰說了聲Merry Christmas,並從背包裡取了一張聖誕大餐的特惠卷給杰。杰沒有接下來,只問聖誕老人現在的時間。快九時了,聖誕老人回答杰後,呵呵兩聲,便大步走到人群裡去。

走到軒尼詩道和皇后大道東的交界,杰決定進 Cafe Habitu 喝一口咖啡。杰選了靠牆的沙發坐下,等待剛點了的莫加咖啡。這時候,杰發現沙發上有一部手機,或許是剛才的客人遺留的。手機的螢光幕上正顯示一個短訊:

"給拾到這個電話的人,

Merry Christmas,沿著皇后大道東一直走吧,我正在那一方等待你。

在平安夜裡與你同坐一張沙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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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November 3, 2007 12:14 am

下午六時起﹐芬開始失業。執拾辦公桌的私人物件時﹐背後傳來輕輕的耳語和笑聲﹐看來同事們都在談論著芬的離職。是芬聽錯了?工作了那麼多年﹐同事們從未對她有著這般興趣。零星的物件散落於細小的紙皮箱裡﹐物件原來只有那麼少﹐還花不到十分鐘便已經執拾好。

關掉電腦﹐芬抱著紙皮箱離開辦公室﹐留下了她那張空空如也的辦公桌﹐還有每天沒有幾句說話的同事們。坐在大堂的接待員拿著電話筒﹐斜視了一下芬的背影﹐以輕蔑的笑容向芬道別。

對於失業﹐芬沒有傷心﹐也沒有捨不得公司裡的任何東西。到了茶餐廳吃了一頓豐富的雜扖餐﹐看了一會電視劇﹐便回家。躺在床上﹐按下鬧鐘﹐倒頭睡去。

睡夢中﹐芬看到自己在一間寬敞的房間裡徘徊﹐沒有窗﹐沒有門﹐光不知從哪裡透射進來。徘徊了一會﹐芬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頭埋進大腿上。然後一面面的牆慢慢向著芬擠壓過來﹐直至像牢籠那樣把芬罩起。這時芬想大喊牢裡的自己﹐卻只能發出沙啞細碎的叫聲。

鬧鐘還沒有響﹐芬便起床換衣服做早餐。芬穿了一件米褐色的套裝﹐一對鞋面配上別緻小花的高跟鞋﹐塗了一抹淡紅的唇膏﹐對著鏡子展露了滿意的微笑。

芬踏上平日乘搭的邨巴﹐選了左面三座位的中間位坐下來。芬總是挑這個位﹐每次左右兩旁的座位已經有乘客﹐芬需要向神情呆滯的他們說聲「唔該」﹐然後伸直身子﹐慢慢移進中間的座位去。當所有乘客都在打瞌睡時﹐芬卻很清醒﹐即使兩旁乘客的頭向她傾側靠倚﹐她也不介意。她樂意為疲倦的他們借上她的肩膀。她相信緣份﹐每天與她坐在一起的乘客和她有著耐人尋味的緣份。緣份令她們倚坐得那麼接近。

邨巴到達目的地﹐芬以慣常的步伐走向辦公室。走到門前﹐才記起已不用上班。於是漫無目的地四處游盪。寬敞的街道﹑餐廳和商場令芬有點無所適從。芬期待著下班時份。

擠進地鐵車廂裡﹐芬被推到車廂內的一角﹐緊挨著冰涼的扶手和玻璃。芬個子不高﹐沈沒在茫茫人海裡﹐芬眼裡只有五彩十色的襯衫﹑褲子﹑皮鞋﹑公事包和手袋。踮起高跟鞋﹐芬看到密密麻麻的頭髮﹐一直延伸到車廂的盡頭。嘈雜的聲音在車廂裡反覆回盪﹐芬卻分辨得很清楚﹐她聽到對面拿著手提電話的男人與兒子的對話﹐聽到靠門一對情侶的綿綿細語﹐也聽到列車碰擊路軌的火花聲。芬還嗅出乘客的不同氣味﹐肌膚感應到他們傳來的氣息。這裡﹐芬五官都在激烈地運動著﹐充實得令芬透不過氣來。列車靠近月台時﹐急劇地煞停下來﹐發出吱吱的刺身聲﹐沒有靠扶的乘客一時腳步不穩﹐撞向芬。芬微微抖動﹐向對她說「sorry」的乘客展露了親切的微笑。

芬坐在茶餐廳裡的四人圓桌﹐與三名素不相識的食客分享一頓豐富的雜扖餐。芬抬頭看著掛牆電視﹐咬牙切齒地追看電視劇。

回到家裡﹐寬敞的客廳透來昏黃的月色和街燈﹐芬沒有按下電燈制﹐脫下那對鞋面配上別緻小花的高跟鞋在徘徊﹐然後抱起膝蓋坐下﹐頭埋進大腿上﹐失控地哭泣起來。

Bookworm StoryOctober 7, 2007 7:49 pm

一個身穿汗衣﹑麻布長褲和白布鞋的中年男人站在法庭的後方﹐在白光燈的射照下﹐他那曬得黝黑的膚色顯得份外鮮明﹐與周遭的事物格格不入。他渾圓的雙眼筆直地望著坐在前方的法官﹐嘴巴對著咪高風準備發言。

「吳根先生﹐香港特區政府現在控告你獨犯入境條例﹐即安排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你認不認罪?」站在吳根身旁的翻譯員用流利的福建話說。

法庭內寂靜了片刻﹐法官抬起頭來望著吳根﹐不耐煩地等待他的回答。

吳根突然睜大眼睛﹐用福建話連聲說道:「難道我見死不救嗎?小的只有幾個月大﹐甚麼吃的也沒有﹐就讓他們擠在船上等死嗎?我做不到!要把他們送去警察局﹐被帶返家鄉過不見天日的生活嗎?我做不到!」

翻譯員一臉無奈﹐急著叫吳根停下來﹐然後把剛才他的說話翻譯給法官聽。

「現在是問你認不認罪﹐不是叫你解釋。」法官甚不耐煩地說。

吳根仍然說著剛才的那番話﹐令法官發怒了﹐氣沖沖地叫當值律師再跟吳根解釋程序。吳根像是不明所以﹐站在咪高風前呆著。當值律師只好連忙帶吳根離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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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September 12, 2007 9:51 pm

「請問…是不是尋人尋物偵探社?」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士推開了半掩的木門﹐探頭進去問道。 從他的神情和語調來看﹐這一刻他很徬徨。 我們暫且稱呼他為A先生吧。

「先生﹐天文台剛剛懸掛了八號風球﹐我們要關門了﹐你改天再來吧。」一位蓄著長髮小鬍子﹐頭戴鴨舌帽的年青人從單位內的一間小房間裡探出頭來。 這個單位只有一百多呎﹐還要間隔出一間房﹐不難想像有多擠逼。 牆壁上的告示板貼滿了紙張﹐甚麼每月失物清單﹑尋找進度表﹑線索一覽等等﹐業務看來也不錯。 這位年青人﹐我們就稱呼他為探員O吧。

「不能改天再來了﹐我所遺失的東西實在遺失了太久﹐再不去找﹐我怕我會忘記了﹐請你幫我吧。」

不知怎的﹐探員O被A先生的誠懇打動﹐決定接下這個生意。 「好吧﹐你進來我的房間﹐慢慢向我講述情況。」

「其實﹐我並不能確切形容我失去了甚麼﹐只是感覺到﹐我就是失去了一點東西﹐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探員O打量著A先生﹐憑著他多年來的查案經驗﹐A先生並不像在說謊﹐或是神經失常了。 A先生那沉鬱的眼神﹐令人感受到他被這件事困擾得很。 探員O嘗試耐心調查這失去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不如你說說為何今天會來到我這裡吧。」

「今天我如常地埋首在辦公桌前工作﹐一切也與平日沒分別﹐接客人電話﹑發電郵﹑簽文件﹑開會﹐我是幹金融這一行的﹐每天就是這樣子﹐大整天也待在辦公室裡。 吃過午飯﹐大約兩點鐘﹐才剛拿起桌頭的文件﹐房外便傳來一陣叫囂﹐原來天文台宣佈掛了八號風球﹐大家可以提早下班。」

這時﹐窗外刮起一股強風﹐呼呼作響﹐探員O一面趕緊關掉窗子﹐一面示意A先生繼續說下去。

「知道可以提早下班﹐當下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去哪裡呢? 腦筋剎那間好像被扭作了一團﹐沒法動起來。 混沌間﹐已收拾了公事包﹐跟著平日下班的步伐﹐走到地鐵站月台等候列車。 站在月台上﹐我被圍困在人堆中﹐不能動彈。 一種熟悉的壓逼感迅間湧襲過來﹐重重壓在我的腦袋和胸口上﹐我任由人潮把我推扯﹐腦海裡浮現了中三時的一個景象。」

探員O開始感到有點眉目﹐凝神聽著A先生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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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July 15, 2007 1:18 am

小丘前端有一個像是人手堆砌成的小沙石堆﹐於是我挖開沙石堆﹐打算把紙條放進裡面去。 正當我把一塊小石頭拿開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埋放了另一張皺摺著的紙條。

難道有人像我那樣﹐把自己的感受埋藏在這裡?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翻開了紙條。 紙條上滿是熟悉的筆跡﹐沒有想到原來是從前的她所寫的:

。。。。。

"轉眼間便三年了﹐你好嗎? 自那天後﹐我們沒有再聯絡過﹐你的電話號碼﹐你的email address﹐還在我的腦海裡﹐但就是不敢撥這個號碼﹐或是發email給你﹐跟你聊聊天﹐了解你的近況。

分手那天的情景﹐你的說話﹐你的表情﹐你的動作﹐我至今仍清楚記得﹐彷彿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你那微弱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耳邊迴盪。 我想﹐我那天的竭斯底理﹐令你嚇呆了﹐不知怎去反應﹐我也是第一次那樣失控﹐對不起。 

那天後﹐我辭掉了記者的工作﹐用了多年積蓄﹐獨個兒揹著背囊﹐到了歐洲流浪﹐你可知道這是我多年來的夢想呢。 原來歐洲的陽光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和煦﹐途人也不是那麼友善﹐睡在火車站也不是那麼浪漫。 我在意大利還被小偷搶走了銀包﹐那個你在情人節送給我的銀包﹐你還記得嗎? 當時我焦急得很﹐對著途人大叫救命﹐說的是廣東話﹐那會有人聽得懂呢﹐想起來真的好笑。 幾個月的流浪生活﹐並沒有把你從我的記憶中刷掉﹐走到哪裡﹐睡在哪裡﹐也想起我們共渡的時光。 原來要忘記你﹐是那樣困難。

回到香港﹐我找了另一份記者工作。 我決定要埋首工作﹐每天工作很長很長時間﹐連周末也坐在電腦前寫稿﹐同事都說我是工作狂。 工作的時候的確可以麻醉自己﹐忘掉一切﹐但只要稍一放下工作﹐所有的煩惱﹑思念便一起湧襲過來﹐無可招架。

經同事介紹﹐我認識了現在的男朋友﹐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居住﹐一起為未來打算。 他對我無微不至﹐我根本不能再要求甚麼。 同事都說我很幸福﹐找到了一個好男人。 我不敢對他說﹐我腦裡偶爾仍會閃過你的面容。

記得每年秋天﹐我們也會來到這個地方﹐坐在這個小丘上﹐凝望這一片大海﹐互相傾訴心事。 今天重回這裡﹐聽著海浪聲﹐望著藍天﹐不知為何﹐心情變得豁然開朗﹐或許是時候將你放低了﹐就讓這些年來的思念和回憶留在這裡吧。

祝福你我今後生活愉快。

2006年11月1日"

。。。。。

2006年11月1日﹐不就是今天?

她剛剛走了?

緊握著她的紙條﹐我呆坐在那裡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Bookworm StoryJuly 7, 2007 1:43 pm

“別了她原為了你 留住愛亦留住罪

誰料伴你的心今已碎

卻有她在夢裡”

聽著林子祥這首舊歌﹐心裡有說不出的共鳴﹐一股寒流突然湧進心頭﹐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左手輕托著下巴﹐看著身旁翠綠的樹幹迅速劃過﹐就像將要進入一個與世隔絕的森林裡﹐伴隨著的就是這首舊歌。

今天刻意請假﹐從筲箕灣搭上了巴士﹐重回石澳這個老地方。 是想忘記現在的她﹐也是想記起從前的她。

還記得認識現在的她的那個情景﹐一點一滴都依然留在腦海裡﹐但那一刻彷如一見如故的那種感覺﹐看來已在慢慢消逝。 認識不到一個月﹐我們便已墮進不能自拔的情海裡﹐從前的她在我心裡急速模糊淡化﹐儘使我們已相識了那麼多年﹐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分手那一夜﹐她聲嘶力竭地問我為何﹐我只能低下頭說你沒有錯﹐只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就好像聽不到我的回答﹐還在不停地問﹐聲音漸漸微弱﹐而我還是同樣地回答著。 從此﹐愧疚感一直纏繞著我。

接著就是三個年頭﹐與現在的她當初那種熱情已冷卻了﹐一切變得平淡無味﹐每天沒有幾句的說話。 生活中﹐睡夢中﹐浮現了從前的她﹐模糊的影像﹑記憶和感覺強烈地清晰起來。 我疑惑著﹐我應該怎樣做。

記得每年的秋天季節﹐我和她都會請一天假﹐然後搭上這輛巴士﹐從筲箕灣到石澳﹐一起踏上彎彎曲曲的小路﹐享受一路上綠油油的樹木和湛藍的一片晴天。 巴士上座位空蕩蕩﹐我們說著﹐笑著﹐聲音於巴士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一陣子﹐我們便來到石澳﹐悠閒地走過小屋商店﹐走過閃爍著陽光的沙灘﹐聽著海浪拍打岸邊石塊的聲音。 肩並肩坐在岸邊小丘上﹐望著前方的大海﹐我們傾訴著對未來的盼望。

今天獨個兒來到石澳﹐走過小屋商店﹐走過沙灘﹐坐在小丘上望著大海﹐所有事物都模樣依然。 憶起往日的片段﹐雖然有點酸溜溜﹐但總算是快樂的回憶。 從前的她現在生活怎麼樣呢? 認識了一個怎麼樣的男朋友呢? 回頭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祝福她吧。

從背包裡拿出一張紙條﹐聽著林子祥那首舊歌﹐寫了今天的感受。 把紙條埋在沙石堆下﹐就讓這段回憶留在這裡﹐讓自己重新上路。

Bookworm StoryJune 23, 2007 9:30 pm

熊媽媽走出洞穴﹐見天色明朗﹐但熊爸爸那麼久還未回來﹐便開始擔心起來﹐於是決定出去找他。

不久﹐熊媽媽來到平日與熊爸爸一起捕魚的地方﹐看見地上留下一個破裂的冰層﹐而旁邊有幾條小魚﹐心想熊爸爸應該曾經來到這裡﹐但是他現在到了哪裡去呢? 正感疑惑的時候﹐她抬頭望向前方﹐發現景象面目全非﹐以往一片無邊的冰層﹐竟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熊媽媽一下子被這景象嚇呆了。

稍一定神﹐熊媽媽才想起找熊爸爸要緊﹐可是現在前路已被大海阻隔﹐根本對他的去向毫無頭緒﹐內心一時著急得很。 望著遠方的對岸﹐她突然發覺有一具身影正在岸邊徘徊﹐仔細一看﹐原來正是熊爸爸。 知道他安然無恙﹐熊媽媽十分高興﹐於是向著對岸大叫。

正當熊爸爸思索著如何返回對岸時﹐忽然聽到叫聲﹐便立刻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到熊媽媽站在對岸﹐他又驚又喜﹐一方面擔心她懷著小熊走那麼多路﹐對身體不好﹐一方面見她那麼著緊自己﹐感到很窩心。 他站在岸邊﹐也向對岸大叫了一聲。

熊爸爸已沿著岸邊走了一段時間﹐發覺冰層正在慢慢破裂﹐掉進海水裡去﹐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只知道兩岸正因此而漸漸隔開。 這一段距離﹐熊爸爸有信心能夠游過去﹐不過如果這樣做﹐他便要放棄那幾條捕捉到的大魚﹐那足夠他和熊媽媽吃幾天的食物。 但是如果他不游過去對岸﹐便不能和熊媽媽相聚﹐因為以熊媽媽現時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游去他那一邊。

熊媽媽也察覺到冰層破裂的情況﹐回頭望向洞穴那一方﹐原來他們居住的地方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小島﹐被大海包圍著。 她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游到對岸﹐假如熊爸爸游過來﹐最後他倆便只會被困在這個小島上。 想到這裡﹐她便決定叫熊爸爸不要游過來﹐縱使不捨﹐但她認為這是最好的做法。

熊爸爸聽到後﹐沒有半秒遲疑﹐放下手上的大魚﹐一股勁兒游去對岸。

拾起之前留下來的幾條小魚﹐熊爸爸和熊媽媽一起走回洞穴﹐期盼著小熊的來臨。

Bookworm StoryJune 10, 2007 3:16 pm

這幾天風雪很大﹐熊爸爸於洞穴裡望出外面﹐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見洞穴裡還有不少食物﹐便打算等待風雪減弱後﹐才再外出捕捉食物。

熊媽媽躺在洞穴裡休息﹐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期待著小熊的誕生。 熊爸爸看到這個溫馨的情景﹐不禁展露出燦爛的笑容﹐走向熊媽媽那邊﹐抱著熊媽媽輕輕細語著。

一天一天過去了﹐風雪還未見減弱﹐但洞穴裡的食物已所剩無幾﹐最多只能支撐多一兩天。 熊爸爸知道不能再待在洞穴裡﹐必須出外找食物﹐於是便告訴熊媽媽打算出外兩三天﹐吩咐她千萬不要離開洞穴。 熊媽媽見外面狂風暴雪﹐十分擔心熊爸爸的安危﹐便叫他還是等待多一兩天才出去﹐可是熊爸爸還是堅持要出去﹐因為食物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重要。

凌厲的風雪拍打在熊爸爸的身上﹐雖然他十分健硯﹐雙腳粗壯有力﹐但還是被風雪吹得有點東歪西倒。 視線被大雪阻擋﹐根本看不清前路﹐熊爸爸只好憑著記憶﹐向著平日捉魚的位置前進。

幾經艱辛才到達目的地﹐熊爸爸立即俯底身子﹐打破冰層﹐伸手到水裡捉魚。 可是過了很久﹐也只捕捉到幾條小魚﹐只足夠吃一天。 熊爸爸感到奇怪﹐平日也能捕捉到幾條大魚﹐但為何今天的收穫會那麼少? 難道我到了別的地方? 想了一會﹐想到還是找食物要緊﹐於是便決定再走遠一點找。

一路上﹐風雪依然很大﹐熊爸爸最終來到一個他從未到過的小湖。 他放下剛才的魚獲﹐立刻伸手到湖水裡捉魚。 良久﹐熊爸爸已捉到幾條大魚﹐他十分高興﹐因為這已足夠他和熊媽媽吃幾天了。 這時風雪開始減弱﹐天色漸漸明朗起來﹐熊爸爸拿著豐富的魚獲回程。

回程的路途很陌生﹐熊爸爸感到有點不對勁﹐難道迷路了? 他只好繼續向著剛才的方向回頭走﹐最後他來到海邊﹐看見對岸便是他之前捉到小魚的位置﹐但為何現在會被大海隔開了呢? 熊爸爸完全摸不著頭腦﹐並且猶豫著如何返回對岸﹐雖然他能夠游過去﹐但那樣他便要放棄大部份的魚獲。 他只好沿著岸邊走﹐看有沒有路連接著對岸。

可惜﹐根本沒有路走回對岸。

Bookworm StoryMay 20, 2007 9:06 pm

這篇故事的念頭已經在我的腦海裡盤繞了很久﹐但就是沒有下決心把它寫下來。

現在終於堅持地完成了﹐這是我第一篇寫上了一萬字的文章﹐也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坐下來創作的故事﹐雖然不是甚麼大作﹐但是也讓我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寫作體會。

故事的情景細節在寫作過程中慢慢浮現﹐不知不覺地把自己帶到故事的世界裡去﹐這是連自己起初也想不到的一個世界。 我想這就是寫作的樂趣吧。

[細閱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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