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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July 25, 2008 5:18 pm

才不過早上九時,太陽便猛烈得如火爐,把瀝青路曬得蒸氣直冒,混雜著蟲叫聲和零碎樹影,弄得郵差大叔頭昏腦脹,眼前一片模糊。而汗水把昨晚燙得筆直的襯衫和西褲﹑背上的大郵袋,都粘在一起。

前方一條沒有盡頭的陡斜長坡隱沒在陽光裡。郵差大叔卻步起來。

好熱,好熱,快要中暑了。我要一支可樂!別傻,那裡來一支可樂?這家人怎麼了?住在長命斜的盡頭?怎樣出去買東西呀?要是有急事,怎辦?你叫我怎樣走上去?難道我是越野長跑選手嗎?今天才星期一!一個星期的開始!還要是剛剛上班!便要我走上這條長命斜,去派那一封,只是一封的信?幹嗎要寄信?現在還要寄信嗎?電郵用來作啥?我派了這封信,我便可以放工嘆茶去嗎?好熱,好熱,沒命了,汗都快曬乾了,沒有衫換了,這樣濕透,還要去這裡﹐去那裡,不生病才怪!沒力氣了,沒力氣了,還未走上一半路?大腿都抬不起了,一張椅都沒有?我要椅,我要可樂,我想放工。不要派,好嗎?有甚麼要緊事要寄這封信!打電話便可以吧!

一隻黃狗懶洋洋地躺在路中央,阻擋了郵差大叔的去路。黃狗見郵差大叔從旁經過,連忙狂吠數聲以示威風。

怎辦?黃狗,你不要咬我呀,我沒有力氣和你鬥。我不會阻住你早睡的,你也不要阻住我上去派信。不要起身呀,我靜靜地放慢腳步在你旁邊走過就是。幹嗎吠我?我又沒有得罪你,我只是派信呀,不是來搶你的早餐,你明不明白?我派完信就走了,我還有一袋郵袋的信要派呀!現在只是第一封!難道你幫我派嗎?幹嗎兇兇的望著我?這裡又不是你的地方!要和我對打一場嗎?好,放馬過來,我不怕你的,你知我的郵袋有多重?有四袋米那樣重呀!足以把你壓扁!看你還有膽子向我吠?不要起身,不然我出手的了,不要起身,不要起身……

郵差大叔踮起腳尖走過黃狗,見黃狗仍然躺著,便急步走上斜坡。黃狗突然吠了一聲,嚇得他直奔起來。

這時劃過一陣強風,吹得兩旁的大樹沙沙作響,然後一片烏雲把炎陽都遮掩過去了。郵差大叔開始感到微涼的小雨點打落在額頭上。

老天!要下大雨嗎?!難道替我洗澡?我想洗個痛快,但可不是現在!郵袋濕了怎麼辦?信都看不到了!你叫我怎樣向上頭交代?還要越下越大,還要打雷?!打向我吧!我死了又有甚麼大不了,但老天你可要替我照顧我妻兒呢!甚麼也看不到了,白茫茫的,還有多少路要走呀……我撐不住了。先躲躲吧,老樹你可還有用處!今天的信要是派不完,那怎麼辦……

才把郵差大叔淋過濕透,炎陽又出來了,把雨水蒸發得急急冒升,一片海市蜃樓的景象。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這封信還是放在老樹下吧,我想那家人定會走下來到市集買東西的,這樣他們便可以收到信了。我真的受不了……

郵差大叔在路中央用石頭砌成「你的信在樹下」的字句,然後便走回頭了。他回首幾次也看不到有人走下來,便開始計劃一會兒的派信路線了。

當郵差大叔背上的郵袋空空如也時,夜幕已漸漸低垂。在回郵局的時候,他想起了那封放在樹下的信,心裡戚戚然,好像未能放下甚麼似的。吃晚飯時也是心神不定,筷子倒了來拿,飯菜都沒有胃口吃。

夜深,當郵差大叔久久未能入眠時,他決定回到那棵老樹,把那封信送到那戶人家。可是信卻不見了,茫然之際,郵差大叔看到路中央他所留下的字句旁邊,有另一句字句「信已收到,感謝你」。郵差大叔這時才安然走回家去,甜甜的睡起來。

Bookworm StoryJune 1, 2008 5:44 pm

那夜星光璀璨,年幼的他與父親躺臥在草地上,仰望夜空。

父親伸出指頭,指向遠方說,你可知道從那星星看我們的家,會是怎樣?

他搖起頭來,等待父親說下去。

一定很美麗。父親微笑,繼續遙望那閃爍的夜空。

 

從那夜起,那美麗影象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於是,他決定前去遠方的星星。

他執拾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學校旁的草地上堆疊起來,希望一天能到達那目的地。

在石塊堆疊到木綿樹的枝頭時,他開始疲累了。

猶豫之際,樹下的同學問他,你在做甚麼?

我想到那星星去,觀賞我們美麗的家。

別傻了,那不就是你現在看到那星星的樣子?同學吃吃笑起來,別過頭離去。

他呆了半晌,然後落寞地攀下石塊堆回家去。

 

自此,他忘記了那星星、美麗的家和石塊堆。

 

直至一天晚上,長大了的他在漫無目的地游盪,來到模樣依舊的石塊堆,還有那棵盛放的木綿樹。

他攀上石塊堆的頂端,遙望那久別了的星空。

樹下突然來了陌生的她,問他,你在做甚麼?

他想起與父親共聚的那夜,然後說,你可知道從那星星看我們的家,會是怎樣?

她微笑起來,遙望那閃爍的夜空,說一定很美麗。

不是就如現在看到的樣子嗎?

她搖起頭來,說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從那夜起,他和她一起執拾石塊,堆疊那未完成的石塊堆。

 

日子流逝,年老的他們終於來到那星星,在那裡遙望他們的家。

他喜悅地說,那同學說的不對,我們的家是份外美麗的。

他們並肩仰望夜空,直至天亮。

然後一起踏上美麗的歸途。

Bookworm StoryApril 27, 2008 12:41 am

也不知曾幾何時,麥先生開始留意別人穿的鞋子。

皮鞋、運動鞋、高跟鞋、涼鞋……麥先生也會留意。漸漸,麥先生分得清每一個品牌的款式,即使鞋上沒有貼上品牌的標籤,他也能藉著那顏色或條紋來分辨出品牌。麥先生想,他已成為了一位鞋子專家了。

麥先生喜歡每天在地鐵車廂裡的時光,因為在那裡,他可以看到形形式式的鞋子,五花八門,七彩豔麗。他會把從未看過的款式牢牢記住,然後回家在eBay搜尋,把相片資料存放在叫「my shoes」的資料夾裡。不經不覺,資料夾裡已經存放了數百對鞋子的資料。麥先生也不明白為甚麼要把資料存放起來,因為當他按下「儲存檔案」的指令後,他便不會再開啓那個檔案。

不過,麥先生還是會把資料存放起來。

麥先生分不清他是喜歡看別人穿鞋子,還是純粹喜歡鞋子。

當麥先生把第一千個檔案存放在「my shoes」的資料夾時,他在想,這是否一個病態呢?

接著那幾天,麥先生嘗試將視線停留在鞋子以外的地方,例如那港鐵路線圖、電子廣告版、貼在玻璃上的宣傳海報等等,只可惜不到幾秒,視線又再返回那一對對令他眩目的鞋子,直至到站下車為止。

一直以來,麥先生對鞋子的鍾愛是被動的,沒有想到要去擁有它們。但是近來,每當看到特別的鞋子,他也會設法買回來,不論要花多少時間和金錢。他會把新鞋子放在那訂造的鞋櫃上,可是他不會穿上它們,因為他知道它們根本不適合他。

搜尋鞋子的過程令麥先生感到很痛苦,那對只曾看過一眼的鞋子猶如成為了他生命的全部。只有在新鞋子被放上鞋櫃的那一刻,麥先生才會安靜下來。然後又再搜尋另一對鞋子,重覆同一樣的心路歷程。這是一個沒有盡頭的惡性循環,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無法從那裡逃脫出來。

直至一天,麥先生在銅鑼灣和灣仔之間的10號車廂看到一對鞋面別上蝴蝶結的高跟鞋,他便意識到不用再找其他鞋子了。燈光照射到高跟鞋亮麗的紫色鞋身,反映出如寶石般的光芒,使得那鮮紅的蝴蝶結化身成為一隻蠢蠢欲動的蝴蝶,快要撲到麥先生的臉上去。麥先生被那一對高跟鞋弄得著迷,傻痴痴的望著。

穿上那對高跟鞋的是一位中年女士,一頭卷髮,化上淡妝,穿著黑色套裝。麥先生打量了她一下後,又再呆望著那對高跟鞋。她在上環站下車,麥先生在車廂裡看著高跟鞋一步一步離去,咯咯聲漸變微細。

麥先生回家後,立刻上網搜尋那對高跟鞋,可是他花了整晚也找不到。第二天,他嘗試到各大小商店去找,他向售貨員形容高跟鞋的模樣,即使他說得如何仔細,售貨員也是滿臉疑惑,搖頭說我們的店沒有你所說的高跟鞋。麥先生很沮喪,整天沒精打采,腦子裡滿是那對高跟鞋的影像。

麥先生決定到銅鑼灣和灣仔之間的10號車廂碰運氣,希望能再遇上那對高跟鞋。

在麥先生快要放棄的時候,那位中年女士再次坐在10號車廂裡,穿上那對鞋面別上蝴蝶結的高跟鞋。麥先生從人隙中盯著高跟鞋,偶爾抬頭打量那位女士。女士沒留意到麥先生,只專心地翻閱手上的報章。

女士依舊在上環站下車,麥先生悄悄地跟隨其後,緊盯著高跟鞋不放。

女士離開車站出口,沿著文咸東街走,在便利店買了一些東西後,便進了一棟唐樓。咯咯的聲響在唐樓的梯間迴盪,麥先生隨著聲響步上梯級。聲響在頂層的一個單位戛然而止,然後傳來關門聲,女士已回到家裡。麥先生來到單位的門前,看到那對高跟鞋並排的放在地毯上。

麥先生站在門前低頭盯著高跟鞋,手心和額頭冒出汗水。突然,單位裡發出電視聲響,麥先生急忙跑到梯間躲起來。電視播放著晚間新聞,麥先生聽到主播喃喃的報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動靜。

麥先生又回到單位門前,他彎腰拿起高跟鞋,放入背包裡,匆匆離去。

回家後,麥先生把高跟鞋放進鞋櫃的一角,呆望了一會後,便關上鞋櫃。

接著,麥先生開啟電腦,到eBay搜尋另一對剛剛在回家路上看到的鞋子。

Bookworm StoryMarch 24, 2008 9:15 pm

升降機內有兩個人,分別靠倚在兩側扶手,一時低下頭盯著腳尖,一時抬起頭盯著樓層燈號。

燈號每隔一秒便閃動一下,從「G」來到「15」。數秒過後,燈號仍停留在「15」,沒有轉換到「16」。接著便轟隆一聲,升降機微微抖動,然後靜止下來,頭頂的白光燈熄滅。

升降機壞了,兩人被困在15樓和16樓之間。

「怎麼會是這個時候壞的!」左邊的那個人激動地說,同時猛力按下警鐘的按鈕。

「怎麼辦…」右邊的那個人惶恐地發出耳語的聲音。

警鐘也失靈了,拷不出半點聲響來,左邊的那個人唯有不停拍打升降機門。可惜換來的只有空洞的回響。左邊的那個人垂下頭,身軀沿著扶手慢慢滑下來,坐在升降機的甲板上。兩人在升降機內默然無語。

「喂,你可知道我快要做爸爸了。」左邊的那個人突然對右邊的那個人說話。右邊的呆呆望向他,沒有任何反應。左邊的自顧自的說下去:「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小寶貝呢,是男的,名字都改好了,叫樂天,樂天知命,你說好不好聽?」

右邊的那個人還是神情呆滯,沒有回答左邊的。「醫生說預產期是這個月,還未到這個月,我們已經緊張到不得了,每晚都睡得不好,睡夢也想到樂天的容貌。別人總是說小孩不好養,最好不要生,我就說不是了,當老婆對我說她懷了樂天,我高興得腦袋空白一片,呆上了很久呢。這幾個月,我們只想著可愛的樂天,根本顧不得養育他的辛苦。」左邊的邊說邊露出幸福的笑容。

「剛吃完午飯回到公司,便收到老婆的電話,說在家裡要生了。我急得瘋了,也沒有告訴老闆,便衝著回家……­」左邊的嘆了一口氣。「現在卻被困在這裡……連電話也不通,都不知老婆怎樣了……為何我不放幾天假陪她呢……」他說到這裡,雙眼已變得通紅,喉頭硬咽得說不下去了。

這時,右邊的那個人從銀包裡拿出一張相片,口中不停地默唸著「怎麼辦」。相片裡有他和一位容貌清秀,披長髮的女士,他們親密地坐在一片草地上,背後是一望無際的青山綠草,陽光灑落在他們甜美的笑容上。

「她真的很漂亮。」右邊的終於說了另一句說話。「你說是不是?」並將相片遞給左邊的那個人。

「很漂亮呢,她是你的老婆?」左邊的看過相片後說。「她是我的中學同學,我的大學同學,我的女朋友,我的老婆,我們已經相識了二十多年了,一起生活也十多年了。但現在她要走了……她在電話說,她要自殺。」右邊的用雙手掩臉低聲說著。

左邊的被「自殺」兩個字嚇了一跳,急忙問她身在哪裡。「在家裡……」右邊的聲線微弱得如蟲叫。

「我知錯了……我不會再找那個女人了……她甚麼也比不上你,她甚麼也不是……」右邊的漸漸失控起來,淚如泉湧,左邊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我們還有很多事要一起做呢,我們要一起去歐洲旅行,一起裝修我們的家,一起照顧我們未來的小孩……你不能現在便丟下我一個人……」

「不要想那麼多了,等一會你向她解釋清楚,那就沒事了。」左邊的嘗試平復右邊的心情。

「趕不及了……為何我那麼沒用……」右邊的哭泣得更甚了。

升降機內再次沉寂起來。

不知多久後,頭頂的白光燈亮起,燈號由「15」轉換到「16」。兩人同時站起來,爭著衝出升降機門。可是,他們的妻子都不見了,只見看更站在走廊上。

看更結結巴巴地說:「她們都到了醫院……」語音未落,他們便衝著到醫院去了。

結局往往令人意外。

原來右邊的妻子在準備自殺的時候,忽然聽見隔鄰傳出叫喊聲,於是便去看個究竟,發現左邊的妻子正躺在家裡將要分娩。此刻,右邊的妻子也忘記了自己快要自殺,連忙打電話召救傷車,然後握著她的手,不停叫她撐下去…

Bookworm StoryJanuary 17, 2008 9:12 pm

藍天在腦海裡浮現﹐陽光從旁映射﹐然後身體飛馳。

意識漸變模糊。

兜來轉去﹐卻描繪了清晰的影像。

嘀嗒的鐘聲把一切砸碎。

睜開眼睛﹐是昏暗的睡房﹐涼風翻起了窗簾。

拿起搖控器﹐隨意按鈕﹐螢光幕在轉換﹐客廳的牆壁閃著亮光。

杯麵封口冒出熱氣﹐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然後聽到鳥鳴。

望著睡得正酣的她﹐剎時平靜下來。

輕悠轉過身來說﹐睡夢中我們牽著快樂的孩子在散步﹐多幸福﹐多期待。

睡吧。

Bookworm StoryDecember 29, 2007 8:23 pm

12月24日,平安夜。杰坐在辦公椅上想著這個日子對他有何意義。沒有。這是他想了一秒後的結論。

老闆待員工不薄,今天提早下班時間,讓他們早點享受接下來的兩天假期。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原來已經四時多了,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提著手袋公事包離去,離去前,不忘向杰說一聲Merry Christmas。杰晚上沒有約會,而且還有工作要做,於是便留在辦公室裡繼續埋首工作。平日電話響過不停的繁忙時間,現在卻很清靜。杰扭開收音機,一邊工作,一邊聽著電台視目播放的聖誕歌曲和聽眾的點唱話語。

關掉電腦的時候已快到八時了,亮麗的燈飾點綴了黑漆漆的窗外。

步出大廈,街上擠擁得很,來往沖沖的人潮和閃閃發亮的燈飾令杰有點暈眩。巴士站也站滿了人,看來回家的巴士定必滿座。杰決定向前一個車站的方向走。

從德輔道中走到金鐘道,沿途盡是滿臉歡欣的行人,還有掛在環球大廈上的聖誕老人、置地廣場上的雪人和中銀大廈上的鹿車。叮叮噹噹的聖誕音樂在皇后像廣場裡迴盪,幾層樓高的聖誕樹聳立在廣場中央,圍觀的市民都抬起頭嘖嘖稱奇。杰沒興趣觀賞,只在想究竟怎樣把成千上萬的燈泡掛在高樓上?怎樣搭起那麼高的聖誕樹?

杰沒有放慢腳步,一直走到太古廣場對出的巴士站。噢,還是站滿了人,看來要繼續走了。打算拿手機出來看看時間,卻找不到手機,應該是遺留在辦公室吧。不要緊,反正沒需要致電給任何人,也沒有人會致電給我。這時有一個聖誕老人從商場裡走出來,向杰說了聲Merry Christmas,並從背包裡取了一張聖誕大餐的特惠卷給杰。杰沒有接下來,只問聖誕老人現在的時間。快九時了,聖誕老人回答杰後,呵呵兩聲,便大步走到人群裡去。

走到軒尼詩道和皇后大道東的交界,杰決定進 Cafe Habitu 喝一口咖啡。杰選了靠牆的沙發坐下,等待剛點了的莫加咖啡。這時候,杰發現沙發上有一部手機,或許是剛才的客人遺留的。手機的螢光幕上正顯示一個短訊:

"給拾到這個電話的人,

Merry Christmas,沿著皇后大道東一直走吧,我正在那一方等待你。

在平安夜裡與你同坐一張沙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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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November 3, 2007 12:14 am

下午六時起﹐芬開始失業。執拾辦公桌的私人物件時﹐背後傳來輕輕的耳語和笑聲﹐看來同事們都在談論著芬的離職。是芬聽錯了?工作了那麼多年﹐同事們從未對她有著這般興趣。零星的物件散落於細小的紙皮箱裡﹐物件原來只有那麼少﹐還花不到十分鐘便已經執拾好。

關掉電腦﹐芬抱著紙皮箱離開辦公室﹐留下了她那張空空如也的辦公桌﹐還有每天沒有幾句說話的同事們。坐在大堂的接待員拿著電話筒﹐斜視了一下芬的背影﹐以輕蔑的笑容向芬道別。

對於失業﹐芬沒有傷心﹐也沒有捨不得公司裡的任何東西。到了茶餐廳吃了一頓豐富的雜扖餐﹐看了一會電視劇﹐便回家。躺在床上﹐按下鬧鐘﹐倒頭睡去。

睡夢中﹐芬看到自己在一間寬敞的房間裡徘徊﹐沒有窗﹐沒有門﹐光不知從哪裡透射進來。徘徊了一會﹐芬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頭埋進大腿上。然後一面面的牆慢慢向著芬擠壓過來﹐直至像牢籠那樣把芬罩起。這時芬想大喊牢裡的自己﹐卻只能發出沙啞細碎的叫聲。

鬧鐘還沒有響﹐芬便起床換衣服做早餐。芬穿了一件米褐色的套裝﹐一對鞋面配上別緻小花的高跟鞋﹐塗了一抹淡紅的唇膏﹐對著鏡子展露了滿意的微笑。

芬踏上平日乘搭的邨巴﹐選了左面三座位的中間位坐下來。芬總是挑這個位﹐每次左右兩旁的座位已經有乘客﹐芬需要向神情呆滯的他們說聲「唔該」﹐然後伸直身子﹐慢慢移進中間的座位去。當所有乘客都在打瞌睡時﹐芬卻很清醒﹐即使兩旁乘客的頭向她傾側靠倚﹐她也不介意。她樂意為疲倦的他們借上她的肩膀。她相信緣份﹐每天與她坐在一起的乘客和她有著耐人尋味的緣份。緣份令她們倚坐得那麼接近。

邨巴到達目的地﹐芬以慣常的步伐走向辦公室。走到門前﹐才記起已不用上班。於是漫無目的地四處游盪。寬敞的街道﹑餐廳和商場令芬有點無所適從。芬期待著下班時份。

擠進地鐵車廂裡﹐芬被推到車廂內的一角﹐緊挨著冰涼的扶手和玻璃。芬個子不高﹐沈沒在茫茫人海裡﹐芬眼裡只有五彩十色的襯衫﹑褲子﹑皮鞋﹑公事包和手袋。踮起高跟鞋﹐芬看到密密麻麻的頭髮﹐一直延伸到車廂的盡頭。嘈雜的聲音在車廂裡反覆回盪﹐芬卻分辨得很清楚﹐她聽到對面拿著手提電話的男人與兒子的對話﹐聽到靠門一對情侶的綿綿細語﹐也聽到列車碰擊路軌的火花聲。芬還嗅出乘客的不同氣味﹐肌膚感應到他們傳來的氣息。這裡﹐芬五官都在激烈地運動著﹐充實得令芬透不過氣來。列車靠近月台時﹐急劇地煞停下來﹐發出吱吱的刺身聲﹐沒有靠扶的乘客一時腳步不穩﹐撞向芬。芬微微抖動﹐向對她說「sorry」的乘客展露了親切的微笑。

芬坐在茶餐廳裡的四人圓桌﹐與三名素不相識的食客分享一頓豐富的雜扖餐。芬抬頭看著掛牆電視﹐咬牙切齒地追看電視劇。

回到家裡﹐寬敞的客廳透來昏黃的月色和街燈﹐芬沒有按下電燈制﹐脫下那對鞋面配上別緻小花的高跟鞋在徘徊﹐然後抱起膝蓋坐下﹐頭埋進大腿上﹐失控地哭泣起來。

Bookworm StoryOctober 7, 2007 7:49 pm

一個身穿汗衣﹑麻布長褲和白布鞋的中年男人站在法庭的後方﹐在白光燈的射照下﹐他那曬得黝黑的膚色顯得份外鮮明﹐與周遭的事物格格不入。他渾圓的雙眼筆直地望著坐在前方的法官﹐嘴巴對著咪高風準備發言。

「吳根先生﹐香港特區政府現在控告你獨犯入境條例﹐即安排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你認不認罪?」站在吳根身旁的翻譯員用流利的福建話說。

法庭內寂靜了片刻﹐法官抬起頭來望著吳根﹐不耐煩地等待他的回答。

吳根突然睜大眼睛﹐用福建話連聲說道:「難道我見死不救嗎?小的只有幾個月大﹐甚麼吃的也沒有﹐就讓他們擠在船上等死嗎?我做不到!要把他們送去警察局﹐被帶返家鄉過不見天日的生活嗎?我做不到!」

翻譯員一臉無奈﹐急著叫吳根停下來﹐然後把剛才他的說話翻譯給法官聽。

「現在是問你認不認罪﹐不是叫你解釋。」法官甚不耐煩地說。

吳根仍然說著剛才的那番話﹐令法官發怒了﹐氣沖沖地叫當值律師再跟吳根解釋程序。吳根像是不明所以﹐站在咪高風前呆著。當值律師只好連忙帶吳根離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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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September 12, 2007 9:51 pm

「請問…是不是尋人尋物偵探社?」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士推開了半掩的木門﹐探頭進去問道。 從他的神情和語調來看﹐這一刻他很徬徨。 我們暫且稱呼他為A先生吧。

「先生﹐天文台剛剛懸掛了八號風球﹐我們要關門了﹐你改天再來吧。」一位蓄著長髮小鬍子﹐頭戴鴨舌帽的年青人從單位內的一間小房間裡探出頭來。 這個單位只有一百多呎﹐還要間隔出一間房﹐不難想像有多擠逼。 牆壁上的告示板貼滿了紙張﹐甚麼每月失物清單﹑尋找進度表﹑線索一覽等等﹐業務看來也不錯。 這位年青人﹐我們就稱呼他為探員O吧。

「不能改天再來了﹐我所遺失的東西實在遺失了太久﹐再不去找﹐我怕我會忘記了﹐請你幫我吧。」

不知怎的﹐探員O被A先生的誠懇打動﹐決定接下這個生意。 「好吧﹐你進來我的房間﹐慢慢向我講述情況。」

「其實﹐我並不能確切形容我失去了甚麼﹐只是感覺到﹐我就是失去了一點東西﹐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探員O打量著A先生﹐憑著他多年來的查案經驗﹐A先生並不像在說謊﹐或是神經失常了。 A先生那沉鬱的眼神﹐令人感受到他被這件事困擾得很。 探員O嘗試耐心調查這失去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不如你說說為何今天會來到我這裡吧。」

「今天我如常地埋首在辦公桌前工作﹐一切也與平日沒分別﹐接客人電話﹑發電郵﹑簽文件﹑開會﹐我是幹金融這一行的﹐每天就是這樣子﹐大整天也待在辦公室裡。 吃過午飯﹐大約兩點鐘﹐才剛拿起桌頭的文件﹐房外便傳來一陣叫囂﹐原來天文台宣佈掛了八號風球﹐大家可以提早下班。」

這時﹐窗外刮起一股強風﹐呼呼作響﹐探員O一面趕緊關掉窗子﹐一面示意A先生繼續說下去。

「知道可以提早下班﹐當下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去哪裡呢? 腦筋剎那間好像被扭作了一團﹐沒法動起來。 混沌間﹐已收拾了公事包﹐跟著平日下班的步伐﹐走到地鐵站月台等候列車。 站在月台上﹐我被圍困在人堆中﹐不能動彈。 一種熟悉的壓逼感迅間湧襲過來﹐重重壓在我的腦袋和胸口上﹐我任由人潮把我推扯﹐腦海裡浮現了中三時的一個景象。」

探員O開始感到有點眉目﹐凝神聽著A先生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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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worm StoryJuly 15, 2007 1:18 am

小丘前端有一個像是人手堆砌成的小沙石堆﹐於是我挖開沙石堆﹐打算把紙條放進裡面去。 正當我把一塊小石頭拿開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埋放了另一張皺摺著的紙條。

難道有人像我那樣﹐把自己的感受埋藏在這裡?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翻開了紙條。 紙條上滿是熟悉的筆跡﹐沒有想到原來是從前的她所寫的:

。。。。。

"轉眼間便三年了﹐你好嗎? 自那天後﹐我們沒有再聯絡過﹐你的電話號碼﹐你的email address﹐還在我的腦海裡﹐但就是不敢撥這個號碼﹐或是發email給你﹐跟你聊聊天﹐了解你的近況。

分手那天的情景﹐你的說話﹐你的表情﹐你的動作﹐我至今仍清楚記得﹐彷彿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你那微弱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耳邊迴盪。 我想﹐我那天的竭斯底理﹐令你嚇呆了﹐不知怎去反應﹐我也是第一次那樣失控﹐對不起。 

那天後﹐我辭掉了記者的工作﹐用了多年積蓄﹐獨個兒揹著背囊﹐到了歐洲流浪﹐你可知道這是我多年來的夢想呢。 原來歐洲的陽光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和煦﹐途人也不是那麼友善﹐睡在火車站也不是那麼浪漫。 我在意大利還被小偷搶走了銀包﹐那個你在情人節送給我的銀包﹐你還記得嗎? 當時我焦急得很﹐對著途人大叫救命﹐說的是廣東話﹐那會有人聽得懂呢﹐想起來真的好笑。 幾個月的流浪生活﹐並沒有把你從我的記憶中刷掉﹐走到哪裡﹐睡在哪裡﹐也想起我們共渡的時光。 原來要忘記你﹐是那樣困難。

回到香港﹐我找了另一份記者工作。 我決定要埋首工作﹐每天工作很長很長時間﹐連周末也坐在電腦前寫稿﹐同事都說我是工作狂。 工作的時候的確可以麻醉自己﹐忘掉一切﹐但只要稍一放下工作﹐所有的煩惱﹑思念便一起湧襲過來﹐無可招架。

經同事介紹﹐我認識了現在的男朋友﹐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居住﹐一起為未來打算。 他對我無微不至﹐我根本不能再要求甚麼。 同事都說我很幸福﹐找到了一個好男人。 我不敢對他說﹐我腦裡偶爾仍會閃過你的面容。

記得每年秋天﹐我們也會來到這個地方﹐坐在這個小丘上﹐凝望這一片大海﹐互相傾訴心事。 今天重回這裡﹐聽著海浪聲﹐望著藍天﹐不知為何﹐心情變得豁然開朗﹐或許是時候將你放低了﹐就讓這些年來的思念和回憶留在這裡吧。

祝福你我今後生活愉快。

2006年11月1日"

。。。。。

2006年11月1日﹐不就是今天?

她剛剛走了?

緊握著她的紙條﹐我呆坐在那裡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Bookworm StoryJuly 7, 2007 1:43 pm

“別了她原為了你 留住愛亦留住罪

誰料伴你的心今已碎

卻有她在夢裡”

聽著林子祥這首舊歌﹐心裡有說不出的共鳴﹐一股寒流突然湧進心頭﹐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左手輕托著下巴﹐看著身旁翠綠的樹幹迅速劃過﹐就像將要進入一個與世隔絕的森林裡﹐伴隨著的就是這首舊歌。

今天刻意請假﹐從筲箕灣搭上了巴士﹐重回石澳這個老地方。 是想忘記現在的她﹐也是想記起從前的她。

還記得認識現在的她的那個情景﹐一點一滴都依然留在腦海裡﹐但那一刻彷如一見如故的那種感覺﹐看來已在慢慢消逝。 認識不到一個月﹐我們便已墮進不能自拔的情海裡﹐從前的她在我心裡急速模糊淡化﹐儘使我們已相識了那麼多年﹐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分手那一夜﹐她聲嘶力竭地問我為何﹐我只能低下頭說你沒有錯﹐只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就好像聽不到我的回答﹐還在不停地問﹐聲音漸漸微弱﹐而我還是同樣地回答著。 從此﹐愧疚感一直纏繞著我。

接著就是三個年頭﹐與現在的她當初那種熱情已冷卻了﹐一切變得平淡無味﹐每天沒有幾句的說話。 生活中﹐睡夢中﹐浮現了從前的她﹐模糊的影像﹑記憶和感覺強烈地清晰起來。 我疑惑著﹐我應該怎樣做。

記得每年的秋天季節﹐我和她都會請一天假﹐然後搭上這輛巴士﹐從筲箕灣到石澳﹐一起踏上彎彎曲曲的小路﹐享受一路上綠油油的樹木和湛藍的一片晴天。 巴士上座位空蕩蕩﹐我們說著﹐笑著﹐聲音於巴士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一陣子﹐我們便來到石澳﹐悠閒地走過小屋商店﹐走過閃爍著陽光的沙灘﹐聽著海浪拍打岸邊石塊的聲音。 肩並肩坐在岸邊小丘上﹐望著前方的大海﹐我們傾訴著對未來的盼望。

今天獨個兒來到石澳﹐走過小屋商店﹐走過沙灘﹐坐在小丘上望著大海﹐所有事物都模樣依然。 憶起往日的片段﹐雖然有點酸溜溜﹐但總算是快樂的回憶。 從前的她現在生活怎麼樣呢? 認識了一個怎麼樣的男朋友呢? 回頭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祝福她吧。

從背包裡拿出一張紙條﹐聽著林子祥那首舊歌﹐寫了今天的感受。 把紙條埋在沙石堆下﹐就讓這段回憶留在這裡﹐讓自己重新上路。

Bookworm StoryJune 23, 2007 9:30 pm

熊媽媽走出洞穴﹐見天色明朗﹐但熊爸爸那麼久還未回來﹐便開始擔心起來﹐於是決定出去找他。

不久﹐熊媽媽來到平日與熊爸爸一起捕魚的地方﹐看見地上留下一個破裂的冰層﹐而旁邊有幾條小魚﹐心想熊爸爸應該曾經來到這裡﹐但是他現在到了哪裡去呢? 正感疑惑的時候﹐她抬頭望向前方﹐發現景象面目全非﹐以往一片無邊的冰層﹐竟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熊媽媽一下子被這景象嚇呆了。

稍一定神﹐熊媽媽才想起找熊爸爸要緊﹐可是現在前路已被大海阻隔﹐根本對他的去向毫無頭緒﹐內心一時著急得很。 望著遠方的對岸﹐她突然發覺有一具身影正在岸邊徘徊﹐仔細一看﹐原來正是熊爸爸。 知道他安然無恙﹐熊媽媽十分高興﹐於是向著對岸大叫。

正當熊爸爸思索著如何返回對岸時﹐忽然聽到叫聲﹐便立刻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到熊媽媽站在對岸﹐他又驚又喜﹐一方面擔心她懷著小熊走那麼多路﹐對身體不好﹐一方面見她那麼著緊自己﹐感到很窩心。 他站在岸邊﹐也向對岸大叫了一聲。

熊爸爸已沿著岸邊走了一段時間﹐發覺冰層正在慢慢破裂﹐掉進海水裡去﹐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只知道兩岸正因此而漸漸隔開。 這一段距離﹐熊爸爸有信心能夠游過去﹐不過如果這樣做﹐他便要放棄那幾條捕捉到的大魚﹐那足夠他和熊媽媽吃幾天的食物。 但是如果他不游過去對岸﹐便不能和熊媽媽相聚﹐因為以熊媽媽現時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游去他那一邊。

熊媽媽也察覺到冰層破裂的情況﹐回頭望向洞穴那一方﹐原來他們居住的地方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小島﹐被大海包圍著。 她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游到對岸﹐假如熊爸爸游過來﹐最後他倆便只會被困在這個小島上。 想到這裡﹐她便決定叫熊爸爸不要游過來﹐縱使不捨﹐但她認為這是最好的做法。

熊爸爸聽到後﹐沒有半秒遲疑﹐放下手上的大魚﹐一股勁兒游去對岸。

拾起之前留下來的幾條小魚﹐熊爸爸和熊媽媽一起走回洞穴﹐期盼著小熊的來臨。

Bookworm StoryJune 10, 2007 3:16 pm

這幾天風雪很大﹐熊爸爸於洞穴裡望出外面﹐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見洞穴裡還有不少食物﹐便打算等待風雪減弱後﹐才再外出捕捉食物。

熊媽媽躺在洞穴裡休息﹐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期待著小熊的誕生。 熊爸爸看到這個溫馨的情景﹐不禁展露出燦爛的笑容﹐走向熊媽媽那邊﹐抱著熊媽媽輕輕細語著。

一天一天過去了﹐風雪還未見減弱﹐但洞穴裡的食物已所剩無幾﹐最多只能支撐多一兩天。 熊爸爸知道不能再待在洞穴裡﹐必須出外找食物﹐於是便告訴熊媽媽打算出外兩三天﹐吩咐她千萬不要離開洞穴。 熊媽媽見外面狂風暴雪﹐十分擔心熊爸爸的安危﹐便叫他還是等待多一兩天才出去﹐可是熊爸爸還是堅持要出去﹐因為食物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重要。

凌厲的風雪拍打在熊爸爸的身上﹐雖然他十分健硯﹐雙腳粗壯有力﹐但還是被風雪吹得有點東歪西倒。 視線被大雪阻擋﹐根本看不清前路﹐熊爸爸只好憑著記憶﹐向著平日捉魚的位置前進。

幾經艱辛才到達目的地﹐熊爸爸立即俯底身子﹐打破冰層﹐伸手到水裡捉魚。 可是過了很久﹐也只捕捉到幾條小魚﹐只足夠吃一天。 熊爸爸感到奇怪﹐平日也能捕捉到幾條大魚﹐但為何今天的收穫會那麼少? 難道我到了別的地方? 想了一會﹐想到還是找食物要緊﹐於是便決定再走遠一點找。

一路上﹐風雪依然很大﹐熊爸爸最終來到一個他從未到過的小湖。 他放下剛才的魚獲﹐立刻伸手到湖水裡捉魚。 良久﹐熊爸爸已捉到幾條大魚﹐他十分高興﹐因為這已足夠他和熊媽媽吃幾天了。 這時風雪開始減弱﹐天色漸漸明朗起來﹐熊爸爸拿著豐富的魚獲回程。

回程的路途很陌生﹐熊爸爸感到有點不對勁﹐難道迷路了? 他只好繼續向著剛才的方向回頭走﹐最後他來到海邊﹐看見對岸便是他之前捉到小魚的位置﹐但為何現在會被大海隔開了呢? 熊爸爸完全摸不著頭腦﹐並且猶豫著如何返回對岸﹐雖然他能夠游過去﹐但那樣他便要放棄大部份的魚獲。 他只好沿著岸邊走﹐看有沒有路連接著對岸。

可惜﹐根本沒有路走回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