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worm HEI

在黃金海岸的Pacific Coffee寫這篇東西，真是特別。

悠閒地度過一天的假期，比甚麼都來得難得，尤其是在這個繁忙的都市生活裡。下午，在家中感到有點納悶，便放兩本書到背包裡，坐單層巴士來到黃金海岸(還真有郊遊的感覺)，找個地方看書。

黃金海岸離家不遠，景緻也不特別美麗，卻是一個頗寧靜舒適的地方。逛了一會，到McDonald吃了點東西，便到只有兩三人的Pacfic Coffee點了一杯熱Cappuccino，坐在靠門一角，Cappuccino雖然好喝，但並不是重點，葉愛蓮的《男人與狗》才是。

這本「情欲小小說」是關於男女之間若即若離﹑彼此倚靠的情感和欲念，作者在後記說，關鍵詞包括交換﹑交易﹑公平﹑性﹑不惜一切等等，讀後，也能整理一下看完十數篇小小說後的感會，及故事之間的連繫。大膽細緻的情欲描述，女性內心坦蕩蕩的獨白，可以說是我未能完全體會和理解的，是我生活以外的事物，但我相信這都是每天發生在大部份男女之間的事情吧。

葉愛蓮這篇小說，比起之前的《腹稿》，在技巧和情節方面，來得更成熟細膩(雖然我不是甚麼書評家)。讀來感受更深刻，更投入故事情節裡去，而故事往往在沒有甚麼先兆下完結，帶來了一些餘韻和幻想。

要回家了，這時Pacific Coffee只有幾個人，座位梳化都空空的，在這裡工作﹑喝咖啡也真的不錯。

剛大學畢業的Chris McCandless為了遠離物質過剩的生活，自個兒向著荒涼的阿拉斯加出發，把US$25,000的積蓄捐給Oxfam，掉棄心愛的房車，燒掉錢包裡的鈔票，身無長物地去探索人類和大自然的原始。

試問誰能做到？雖然McCandless的行為略為極端，對於我們香港人也是不切實際，但在這個我也認為是物質過剩的年代，卻是值得我們反思。

一本別具心思的漫畫﹐繪畫了多個著名本港文學作家的作品﹐不僅把文字形象化﹐並且注入個人感悟和想象等新原素﹐延伸了前人的意念或是開闢了另一個故事。欣賞智海和江康泉的漫畫創作時﹐也能認識一些文學作家和作品﹐實在不錯。

智海的畫風很特別﹐與沈鬱的文字描述十分配襯﹐所以較為喜歡其中幾個由智海繪畫﹐氣氛主題略陰沈的作品。

結果臨摹了一幅智海的畫作呢 —

— 摘錄於《地的門》—

崑南是《地的門》的作者﹐主角葉文海的生活承受著自愛情﹑工作﹑家庭﹑金錢等等的沈重壓力﹐過著苦澀的人生﹐無法掌握一點甚麼。而漫畫中的葉文海便一直是上面的樣子和姿勢﹐刻板鬱悶。

作者說這是一本私小說﹐說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內心的﹐情感的﹐纏繞錯亂。

像聽作者在喃喃自語﹐把心裡所想的都傾吐出來﹐沒有甚麼組織安排﹐一時說這﹐一時說那。

這種表達方式原來也很吸引。

小說結集了幾篇故事﹐感覺都像是作者經歷過的一些事情﹐雖然也分不清虛實。

尤其喜歡《給K》。說的是作者與幾位都被編上英文字代號的男人的感情﹐那時是2003年﹐一個悲傷的年頭﹐也是作者上大學的畢業年﹐要告別那沒甚大不了的大學生活﹐茫茫然到社會找工作。一個看來很要緊的時刻﹐作者想的卻是那幾段纏繞的感情。細碎的情感娓娓道來﹐縱然對讀者無關痛癢﹐卻親近得引人共鳴。

也喜歡《熱》﹐一篇直敘形式的作品。故事是有關陳美的辦公室生活﹐整天坐在辦公椅上﹐天文台說天氣很熱﹐陳美也不能確信這是對與否。一天﹐坐在旁邊的同事王麗嫦竟然在廁所自殺﹐沒人想到她為何自殺﹐陳美則對警察說：「她不過是熱鍋上比較快熟的女子而已﹐啪一聲熟了就跳出了熱鍋……」

這是關於一家人的故事﹐這家人有父親連城和母親宋雲﹐他們一共有十個子女﹐順序是大有﹑相逢﹑三多﹑四海﹑五美﹑六合﹑七喜﹑八寶﹑九傑和十香。

連十香生於1974年﹐卒於1996年﹐只有二十二歲。從她的口中﹐講述了在時代變遷下的連家生活﹐從父親和母親相識於50年代﹐到她每一位兄姐的遭遇﹐以及她與家人的難忘往事。這幾十年間﹐連家上下經歷著香港的發展轉變﹐一起留下種種回憶印記。

故事簡單帶人情味﹐連家就像香港一般五六十年代的大家庭﹐父母在艱難生活下養育子女﹐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些日子。子女長大了﹐有著自己的生活﹐有苦澀的﹐也有快樂的﹐而父母和家人也一一在旁扶持分享。也許對比社會發生的大事﹐連家的生活軼事看來不算甚麼﹐不過這些軼事堆疊起來﹐便好像是在顯微鏡下所呈現的社會模樣。

作者記述了很多能夠勾起集體回憶的東西﹐有舊市貌﹑歷史事件﹑電影﹑電視劇﹑玩意等等﹐在聽連家故事的同時﹐也能回味昔日的香港。如果我是生於那個年代﹐也許會十分共鳴。

十香沒有多談自己﹐只略略提到她與林佳那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但那反而是我想知道更多的故事呢。

起初在書店看到中文書名，不明所以。看罷英文書名《Trivial Matters》，才知道是指生活上的一些瑣碎事，有關愛情的、情慾的、友情的種種。

多年前，我想大約讀中學的時候，第一次看彭浩翔的作品《全職殺手》，人物情節很吸引，很富電影感，一口氣看完上集，然後期待著下集的出版。記憶中，彭浩翔在序言或後記中說為了這部作品，花了很多時間作資料蒐集。一位出色認真的年輕作家，這就是當時我對彭浩翔的印象。

往後彭浩翔執導了多部電影，【買兇拍人】、【大丈夫】、【出埃及記】等等，故事格局都別具心思，總給人驚喜。漸漸也忘記了他原是一位作家。

在書店翻閱了其中一篇故事，便被彭浩翔說故事的方式吸引了，於是放下數十元帶它回家。

還沒有看《破事兒》的電影版，聽說滿是粗言穢語。書裡卻不是這樣。彭浩翔的文筆和敘事手法很好，不但流暢易讀，而且令我不一會便投入了故事當中，感受到所描述的情節氣氛，並想追看下去。

多篇的小故事也並非說甚麼大道理，而是透過一些簡簡單單的瑣事，有奇幻的，有誇張的，也有平庸的，寫出了現實中的種種情感，時而令人發笑，時而令人感到苦澀。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些破事兒，人們那一份執著和無力，也變得可笑滑稽，沒那麼要緊。

   — 塵世有幾許事可堪動地驚天，還不是去似微塵，所有種種，回頭再看，就那麼回事。 

      愛慾生死，也不過是些破事兒。 —

聖誕的幾天﹐我們到了廈門﹐在古浪嶼優雅的Cafe裡躺了半個下午﹐喝咖啡﹐吃餡餅。 進Cafe前﹐我們到了書店買書﹐打算靜靜的在沙發上看上一兩個小時。 翻來找去﹐最後選了這本薄薄的小說。 沒有看過作者的著作《Tuesdays with Morrie》﹐不知道內容會是怎樣﹐但感覺這就是一本適合在Cafe裡看的書。

故事是關於一位叫愛迪的遊樂場維修員﹐在一天工作裡﹐一部機動遊戲發生了意外﹐愛迪趕到現場﹐救出了臨危的小女孩。 但愛迪卻離去了﹐來到天堂裡﹐分別遇上他們 —

     被遺棄的馬戲團藍皮人

     戰役中領軍的上尉

     遊樂場創辦人的夫人

     愛迪深愛的太太

     愛迪不認識﹐卻影響著他的小女孩

遇上他們﹐令愛迪認識到自己的生命﹐原來並不是那樣的沒有意義。 每一件事情都在相互影響﹐波及的層面也許是意料不到的。 而付出的情感﹑作出的傷害亦然。

雖然故事沒有預期中吸引﹐但當中那簡樸的情懷也是令人回味的。

而那一點簡單的人生哲理也應該時刻放在心頭。

一本輕描淡寫地道出人生悲歡離合的小說。

沈醫生在醫院裡碰上不同的人﹐彼此有著各自的故事﹐有著各自的真摰情懷。 聽著﹐他對生命有了更多體會﹐與此同時﹐他也面對與情人離別的痛心和無奈。 命運似是在作弄人﹐但仔細去想﹐卻又似乎不是。

溫馨的軼事令人讀來會心微笑；悲痛的遭遇縱然令人傷感﹐卻滲出一絲生機﹐繪出生命美麗之處。

喜歡文中一句話語：

— 生命之歌在迴旋﹐時有高調﹑有低韻﹐這原是生命的內涵 —

謝曉虹是一位本地年輕作家﹐她寫的並不是浪漫的愛情故事﹐而是一個個陰沉﹑有點怪裡怪氣﹑在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城市故事。一些原以為是現實的情節﹐最後才發覺只是幻想﹐是真是假﹐難以分辨﹐但又是否需要才出分辨呢？

她所寫的故事有著黃碧雲筆下的氣氛﹐血腥暴力呈現在文字之間﹐還有那份閱讀時揮之不去的沉重感。讀後﹐會感到現實只有殘酷﹐沒有多少期盼和浪漫。

書名為《好黑》﹐這是其中一篇短篇故事《幸福身體》的一句對白﹐故事中的少年住在Y地﹐一個沒有婚姻制度﹑色情事業昌盛的城市﹐付不起錢的嫖客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才交換﹐因此在市內﹐你會看到很多只有一條腿﹐或是一隻手的男人。少年為了喜歡的女孩﹐把身體各部份都用作交換﹐後來少年甚至付出了雙眼。「不知甚麼時候﹐早晨似乎已經來到﹐因為少年感到微熱的陽光﹐已降臨自己的臉。對於陽光﹐少年有一種新的體驗。『好黑。』他說。」

把《好黑》這個書名放在其餘短篇上也很貼切﹐因為故事的確令人感到一種"好黑"的沉甸甸。

有描述一對夫婦在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情人節晚上﹐表現得恩愛﹐但內心卻充斥著悔恨和猜疑﹐後來彼此無故起了爭執﹐把對方的一截手臂都砍下來﹐最後各拿著對方的一截手臂﹐肩並肩的在街上漫步。

有描述一個從不出門的家庭在到他國巴巴齊的旅程中﹐爸爸﹑媽媽﹑姐姐和祖母相繼離去﹐只剩下我一個人。爸爸在旅遊巴被皮皮黨人搶劫時﹐跟隨了皮皮黨人離去；媽媽在觀賞流淚表演團時﹐由於能夠哭出煙花與瀑布﹐大象和獅子﹐於是加入了表演團；姐姐進了蝴蝶屋﹐成為了一隻灰黑色的蛾在飛舞；最後﹐在走了不知多久的路後﹐祖母停下來不再走下去了。「是那候﹐她對我說﹐我們旅行的目的﹐便是要離開行將消失的家﹐尋找屬於自己的空間。」

還有一篇篇光怪陸離﹐令人略有所思的短篇﹐從而結集成為一本十分好看的作品。

有時會想﹐這種消極﹑死氣沉沉﹐甚麼也看成負面的作品﹐究竟對讀者有沒有益處呢？或許社會本就有著這些問題﹐姑勿論是否被誇大﹐可能只是我們不情願去想﹐或是刻意逃避﹐作者只是把問題表達出來罷了。我們或許可以從中產生共嗚﹐可以積極地尋找一些方法去彌補缺陷﹐也可以珍重多些現實中的愧麗之處。

書中有篇謝曉虹的訪問：「我還想到可以說的是我偏愛一些比較冷﹑殘忍的作品﹐我覺得世界本來就不是溫情洋溢的。殘忍中的溫情比較能觸動我﹐我想起北野武和余華。」

相隔一段頗長時間﹐痞子蔡終於有新作﹐原以為他不再寫了﹐前些日子偶爾在網上得知他寫了這本新作﹐沒想到過幾天便能在書店買到。加快看完手頭上的書本﹐急不及待去看這本書。我並非愛看愛情小說的人﹐但不知為何﹐就是喜歡看痞子蔡的愛情小說。他所寫的﹐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有陳腔濫調的浪漫﹐但讀來﹐卻感到一陣寫意舒適﹐就像在放假天的和煦下午﹐坐在咖啡室裡喝一杯咖啡那樣。沒甚特別﹐卻令人忘懷。

於台灣讀書的作者在一個北京交流團裡認識了於北京讀書的暖暖。在這個八天七夜的旅程中﹐彼此發展了一段真摰的感情。旅程結束﹐作者不捨地離開北京和暖暖﹐只能分隔兩岸以電郵聯繫。離別的一年裡﹐彼此過著不同的忙碌生活﹐但仍在想念那段時光。一年過後﹐作者因工作關係到內地﹐並決定到北京與暖暖見面。彼此的感情並無退減﹐可惜礙於現實環境﹐只好再次不捨地分離。

故事就這樣平淡地結束了﹐分離時沒有痛哭流涕﹐氣氛也非悲天憫人。平淡的故事中有著令人回味的情景﹑對話和內心描述﹐我就是喜歡痞子蔡這種作品。

看這本書的時候﹐不時令我回憶起一些從前參加交流團和到內地旅遊的片段﹐那時遇到的當地人﹑學生﹑同行團友等等的一點一滴﹐想來都是很難得的經歷和緣份。雖然只相處一段很短時間﹐但離別時總是帶點不捨﹐希望日後能夠保持聯絡﹐留著這份感情。回想起來﹐要保持聯絡著實不容易﹐感情也會隨著日子而流逝﹐即使日後碰面﹐也沒有當時那樣熟絡﹐甚至沒有甚麼話說。不過我認為這都不重要﹐只要曾經有著那份真摰的感情便足夠了。

      『…我自認有賽車手的心臟﹑拳擊手的血液﹐但此刻再也無法維持正常的心跳和血溫。

      「暖暖。」我鼓起勇氣開口：「妳知道的。」

       暖暖轉頭看了一眼我的神情﹐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

       暖暖﹐我也知道。我知道妳知道我想說甚麼。

      「明朝即長路﹐惜取此時心。」暖暖說。

       我停下腳步。

      「這是錢鍾書的詩句。」暖暖又說。

      明天就要遠行﹐今夜此情此景﹐我大概想忘也忘不掉…』

本想先找一些關於這本書的書評﹐了解多點作者的原意﹐才在這裡寫點感想﹐因為故事讀來並不易明﹐並非以平鋪直敍的方式交待﹐一時寫這點感受﹐一時寫那點感受﹐又或是談談那一個人。但想一會﹐決定還是先把當下的感受寫下來﹐這樣會較真實﹐不致受其他東西影響﹐雖然我知道我並未能深入理解這本書的主題。

這不是一本虛構小說﹐而是作者「也斯」的自傳式記敘﹐寫於90年代中。他把十年前寫下的遊歷結集起來﹐作少許修改或整全保留﹐然後加上當時回憶起來的感想﹐把這些過去的記錄﹑現時的回憶與及自省﹐彼此揉合交織﹐從看來有點散亂的文字中細緻地流露出來。這種表達方式對我來說很新鮮﹐疑幻似真﹐就如也斯所說﹐他在敘述時﹐也許已把一些記憶混淆了﹐往事因而變得帶點虛幻。是真是假﹐已無從知曉﹐只要當中的情感是真實的便可以了。

也斯十年前離開香港﹐懷著一股對文藝的熱忱到美國留學﹐接觸他國文化﹐樂此不疲去看不同的戲劇﹑不同的詩集﹐作出深入積極的評論﹐衝著與友人討論分析作品。他帶著三盒危地馬拉手製的煩惱娃娃去探望身處異地的友人﹐欲替他們排解生活上的煩惱。友人都與也斯一樣﹐同是熱愛文藝分子﹐在香港投身文藝創作﹐可惜未獲多少認同﹐決定出外尋覓另一種生活。家庭﹑經濟﹑社會環境等等的現實生活令他們漸漸改變。也斯有感於此﹐卻無奈不能說甚麼。他把這些感受都一一記錄下來。

十年過去﹐也斯多次往返香港與他國﹐斷續遇見這些友人﹐看著事物在轉變。這刻坐下來﹐重新整理這些零碎的記錄﹐看到當時的感受﹐也感到自己跟自己有著距離﹐就如友人那樣。他沒有抹殺從前的他﹐反而把他真實地呈現﹐並寫上這一刻所想的﹐反思這些年來的轉變。

看罷﹐除了窺探到作者複雜的心路歷程﹐他對友人﹑文化藝術﹑他國與香港的種種情懷之外﹐同時感到時代變遷﹐文藝的空間變得愈益狹小﹐也把文藝工作者的意志慢慢磨蝕掉。

還是頭一次看俄羅斯小說﹐說的是俄國青年的生活態度﹐煙酒﹑音樂﹑玩樂﹑打架﹑紋身﹑情愛﹐描寫得不嚴肅﹐但題材其實很沉重﹐讀來一時死氣沉沉﹐一時浪蕩跳脫。作者與我同齡﹐這樣的年紀比我所看到的﹐是這樣的不同。

俄羅斯給我的印象是有點刻板﹐帶著共產國家的影子﹐生活沒有多少趣味。後來到過莫斯科機場﹐加深了這方面的印象﹐機場的關員總是抽著煙﹐散漫地對待過境旅客﹐一副不願理睬的樣子﹐還襯托著十分簡陋的工作櫃台。物價卻是很高﹐Cafe職員沒有禮貌地指著餐牌﹐就像對你說嫌貴便不要來﹐不要浪費我時間。嗯﹐俄羅斯就是這樣。一個很壞的印象。

這本書讓我再認識多一點俄羅斯。這裡的青年與我們都一樣﹐渴望追求自我﹐同時又追隨著潮流。但感覺上﹐他們較我們更放縱﹐放縱得很頹廢﹐虛無得找不著重心﹐狂熱地想得到激烈的東西﹐但卻抓不住﹐內心起伏不定。

書裡有十多個短篇﹐回想起來﹐最深刻的是這樣一個情景：一群青年狂歡高歌過後﹐喝得爛醉﹐各自躺於不同的角落﹐彼此依偎﹑交纏﹐有些仍在輕聲唱著充滿情懷的歌﹐有些則支著牆壁抽著煙﹐思念著某人。他們的放縱頹廢﹐貼切地呈現在這個情景裡﹐但同時間﹐也顯露出一份青春氣息。

喜歡其中一個較短的短篇《你和我》。簡短地敘述了「我」的一生﹐起落有若一個又一個的波浪﹐幸福﹑悲哀﹑幸福﹑悲哀間斷地湧襲來﹐生活本就是這樣吧。

看過梵高的一生﹐感到無奈和嘆息。 一生付出予藝術﹐但換來不到認同和欣賞﹐面對不斷的挫折﹐仍然堅持著﹐用心畫出每一幅作品。 就此﹐他失去了理性﹐被旁人取笑唾棄﹐最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沒法聽到後人讚頌他的聲音…

"Vincent" by Don McLean:

Starry, 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Shadows on the hills,
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Starry, starry night.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Colors changing hue, morning field of amber grain,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Are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 sight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Starry, starry night. 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s,
Frameless head on nameless walls,
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and can’t forget.
Like the strangers that you’ve met,
The ragged men in the ragged clothes,
The silver thorn of bloody rose,
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  

Now I think I know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perhaps they never will…